[#47楼] 第47章 毒舌状师

黄健竟然在秦铭这个新手状师的追问下晕倒了，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好在秦铭事前安排了一名大夫在衙门内候着，本来是防止有人要装病拖延审讯的，不过看黄健的这个架势确实不像是装的。

大夫熟练地将针包铺展开来，里面有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银针上百支。

刚才黄健遇到的情形，大夫是看到全过程的，简单对其把脉后，就可以断定他是慌神失心的晕症，施针的原则就是以回阳固脱、苏厥救逆。重点对督脉和任脉的经穴为主进行治疗，大夫依次在素髎穴用毫针行雀啄泻法，内关穴用毫针行捻转提插的补法，关元穴、神阙穴和百汇穴用灸法。

大夫一套银针施展下去，黄健渐而醒转过来，可当他看到秦铭那一刻，无助的阴霾再度笼罩着他。

这时旁观许久熙宁终于沉不住气了，说道：“这人己经神志不清，所讲的供词怎可听信采用，来人啊，把人带下去。”

于文正反驳道：“熙公公，依我看来这黄健己恢复正常，何况有秦铭带来的大夫候着，案子继续审。”

熙宁听后一脸不悦，虽说自己是朝廷委派下来的钦差，可于文正才是这种案子主审官，作为此案陪审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这一决定。

于文正命令道：“来人，给黄健上三尺木之刑。”

两名衙役麻利地将黄健按住，然后用三根杨木制成的夹棍紧紧夹住其左右手指，只要衙役稍稍用力把夹棍绳子拉紧，黄健十只手指便会根根碎断。

刚被吓晕的黄健哪里招得住严刑逼供的架势，心里防线彻底崩溃撕喊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大人开恩！彭真确实是我找来的，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乃是刘泽。”

原本沉着淡定的刘泽忍不住破口大骂：“黄健你不要血口喷人，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你就以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他们就会轻易饶过你吗？”

“来人，给我把刘泽的嘴堵上！”

“衙差大人，我这里正好有一双旧袜子。”秦铭殷勤地递上一双己经十日没洗的臭汗袜。

“黄健，本官问你，刘泽为何指使你买凶杀害吕家村三百一十九口人？”

被堵住嘴的刘泽只能憋红着脸，哼哼呜呜地喊个不停，黄健己被吓得魂不守舍，全身发抖全然没有理会刘泽刚才所说的，颤颤巍巍地交代着：“那是因为刘泽私下将朝廷收来的公粮卖给辽东鞑虏被吕家村的人发现，所以刘泽为保全他的官位给了两万两银子办此事。”

于文正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刘泽还指使你做了哪些事？侵占辽东流民的安置地是否也和他有关?”

黄健继续本分地交代着：“刘泽许诺让我成为广陵城最大的丝商，前提是我能拿到更多的土地种植桑树，所以我才一时糊涂动起辽民的安置田地。”

秦铭从旁补充道：“于大人，案情如今一目了然，刘泽与黄健不仅早年干出勾结鞑虏，灭族屠村的恶行，如今对广陵城的辽民也只不过故技重施，强征土地不成，就勾结土匪绑架人质胁迫其家人，辽民聚众伸冤便捏造其为邪教徒滋事叛乱，如此祸国殃民之事定不可轻饶！”

于文正沉声道：“刘泽，我问你黄健所说是否属实？”

刘泽连着“呸呸呸”十几下，秦铭的汗袜着实恶心至极。愤愤不平道：“我刘泽为官十数载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也与这个马匪头子素未谋面，何况吕家村被海寇屠村一事，朝中上下早己有定论，也并非任由人随意砌词栽赃便可以定罪，另外这位秦状师所指控我与黄健勾结土匪胁迫辽民卖地，可有真凭实据？若是没有就是诬告朝廷命官，依大襄律法要杖责一百。”

秦铭浅笑一声，这黄健稍被一吓就将所有的东西和盘托出，而刘泽却一贯沉着，果真是善于计谋的老狐狸，不但没有将黄健的背叛放在心上，更是根据目前证据不足的情况找到反击指控秦铭诬告。

秦铭走到公堂中间，打开了一个大包裹，里面尽是些兵器盾牌：“既然刘知府信誓旦旦地表示与彭真素未谋面，我想问问这些刻着“广陵府备”字样兵器怎会出现在彭家寨？还有这一叠信件，都是这些年你与彭真的往来书信，只要随便在广陵衙门找个书吏便可鉴别是不是你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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