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清空债务

对于院门外正进行如火如荼的围殴，秦铭表现得与此事毫无关联正怡然自得坐在院中喝茶。

早在昨日他己经开始部署这场围殴行动，他先是逐家逐户通知师生告别会的召开，乡风向来淳朴善良的连阳里民众本来就对秦铭能让他们的孩子受到教育的事心存感激，自然不会拒绝这个盛情邀请。

随后又向秦福儿借了三十二文钱，并许诺明日师生告别会上双倍偿还，临末还特意叮嘱秦福儿明日两人一见面，定要当面向自己讨还。果不其然，单纯无瑕的秦福儿第一时间从人群中走出来，成为秦铭策划这一场围殴的导火索。

“铛！铛！铛”刺耳的铜锣声响起，“都给住手，聚众斗殴成何体统，都想吃牢饭吗？还不住手！”手持铜锣的秦成气急败坏地赶来，呵斥着众人。

见里长上气不接下气呵责，众人纷纷停止了围殴，可见秦成在连阳里还是颇具影响力，在这个封建王朝，一个里长就等同于当地的政治、法律、工农、商业等等层面的领导者。

事实上，从偷鸡摸狗到打架抢劫偷情出轨等等治安刑事案件，官府都交由当地里长作主处置，处罚标准因人而异，凭心而定，所以秦成在乡亲中拥有一定的权威性。

秦成指了指其中一名汉子：“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名汉子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将事情告知给秦成，秦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没曾想自己的孙女儿秦福儿是这场风波的起因之一。

平日里乡亲对黄老头讨债要债的行径颇为不满，但鲜有发生过正面的肢体冲突，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大规模斗殴。

正逢今日召开师生告别会，黄老头也是今天来讨债，黄老头平日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是傻子，光天白日在众人围睹下上门讨债众目睽睽之下还推倒自己孙女，这一切真的是如此凑巧吗？秦成狐疑地瞧向院内的秦铭，秦铭倒也不含糊，首接招手示意，神色殷勤似乎期盼秦成早点来主持公道。

“秦成！你这个匹夫竟敢唆摆乡民围殴我，你不怕我报官府将你等刁民查办吗？”叫嚣的正是鼻青脸肿，周身淤青的黄老头，身上的暗红花团锦服仅存几根红布条在身上挂着，裤子鞋袜早己不知所踪，踉跄地爬起身来，指责着众人。

秦成按捺着即将要再次动手的乡民，平静地说道：“黄老板莫要气急，敢问黄老板，今日前来是何缘由。”

“上门讨债，焉有他哉。”黄老头摸着脸上处，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回复道。

“可签有欠条？”

“当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清楚楚，还画了押。”说着就从里裤内掏出一小方纸，黄健不愧是走惯江湖的老滑头，深知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今日虽栽倒在秦铭这名年轻人手中，但证据却是保存得好好的。

秦成倒也不嫌弃，大大方方接过略带骚味的契约，当着众人面前读了起来：“秦康欠黄健赌金一百二十两纹银，于天统十年九月二十三日还清。如有违约，负债子还，抵押吾儿秦铭还债，以此画押为凭。”

赤裸裸一份坑儿卖身契，众人听后皆鸦雀无声，面面相觑。宁朝的奴隶制根深蒂固，自建朝起便纳入律法刑典中，时至今日己延续了近百年，民众虽深感痛恶，却又无力反抗。

“敢问黄老板，今日是几日。”秦成不卑不亢地问道。

“九月十八。”黄健脱口而出，声量倏地降下几分。黄健向来上门索债都会提前那么一两天，那些欠债无法偿还的百姓早就心念俱灰，哪还会去认真计较这一两天，这自然而然成为黄健讨债的不良习惯。

“呵呵，黄老板，这不是没到日子嘛，如果你非要报官的话，悉随尊便。”秦成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黄健说道。

混迹江湖多年的黄健闻言转念一想，这欠条还没到生效日期，到时报官，眼前这个油滑的老家伙伙同这群刁民倒打一耙，指责自己强闯民宅掳劫平民，怕是不好收场。

既无台阶下，瞧着怒火未消的众人，稍处置不当定然再次掀起一场围殴。黄健仍摆出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指了指院内的秦铭：“老家伙，你听着，两日后我再来，要是他不把债结清，我定然会当着你们的面将他剥皮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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